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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龙”号,科考之外的历险

2014-05-19 08:42:00      作者:      来源:
4月15日,历时160天的科考船“雪龙”号在完成南极泰山站建设,参与救援俄罗斯被困科考船和搜寻马航失联客机等任务后,停靠上海。这或许是“雪龙”号30次南极科考之旅中最惊心动魄的一次。
 □ 本报记者 李占江

  “真的很遗憾,但我想我不能再写下去了。最后补充一条:看在上帝的份上,照顾好我们的家人。”这是1912年3月29日,南极探险家斯科特在生命最后时刻写下的文字。
  2014年4月15日,历时160天的科考船“雪龙”号在完成南极泰山站建设,参与救援俄罗斯被困科考船和搜寻马航失联客机等任务后,结束了第30次南极之行,停靠上海。
  船长王建忠下船后第一句话是:“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将255名船员平平安安带回家,健健康康交给他的家人。”一句话,让年轻的科考队队员马龙泪流满面。
  这或许是“雪龙”号30次南极科考之旅中最惊心动魄的一次。只有经历了“雪龙”号这次奇幻漂流的人,才能明白,为何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人眼泪汹涌。
    
2013年12月25日 航行第49天
“也许能提前回家呢”
  提前到达中山站,顺利卸完泰山站建站物资,航程前半段一切都那么顺利,直到俄罗斯“绍卡利斯基院士”号被困消息传来……

  这是2013年圣诞节,难得的休息时间,25岁的马龙坐在“雪龙”号的甲板上,享受着南极童话般的世界。
  从青蓝色海面望去,远处冰山颜色从白到绿再到蓝,企鹅与海豹正慵懒地踱步;船周围的浮冰,有的发出灵异深邃的蓝光,有的晶莹剔透像块宝石。趴在船边,甚至能听到浮冰中气泡崩裂发出的哔哔啵啵的声音,仿佛能嗅到远古时期大自然冰封的气息。
  “我的运气真不错,前几天还看到了企鹅中的贵族帝企鹅,好呆萌哦,傻傻的。”他给老家江西九江的妹妹发短信说。
  马龙是国家海洋局一所的研究生,这是他第一次跟随“雪龙”号到南极参加科考。来之前,朋友们还跟他开玩笑“碰到海盗可别当了叛徒”,路上他还真担心会不会碰到海盗,但随后的旅程让马龙没了担忧,“雪龙”号甚至比预定时间提前到达了中山站,顺利卸完了泰山站的建站物资,完成了补给,一切都这么顺利。“也许能提前回家呢。”马龙想。
  正在驾驶室的船长王建忠则没有那么悠闲。2013年12月25日5时50分许,澳大利亚搜救中心给“雪龙”号发来了最高等级的救援信号:距科考船550海里的俄罗斯“绍卡利斯基院士”号船在联邦湾海域靠近南磁极点的地方,已被困在浮冰中近一天一夜。
  “绍卡利斯基院士”号曾试图自行脱困,但随暴风雪而来的浮冰慢慢聚拢冻结,把船死死困住,发动机停止工作。无奈之下,“绍卡利斯基院士”号发出了“May Day”信号,“May Day”法语原意是“帮帮我,救命”,这意味着,求救方船只有沉没危险,收到信号的船必须停止一切工作立即前往救援。
  在极地航行和考察中,受阻被困是常事,互相帮助也是常有的事。美国和澳大利亚的直升飞机,就曾救助过在南极内陆昆仑站考察中出现高原反应的中国机械师和医生。前几年俄罗斯考察站失火烧成废墟,也正是我国科考队伸出援手。南极就是这样一个大家庭。这一次我们义不容辞,下一次别人也会不遗余力。
  此时的南极海域,仅有三艘具有冰上操作能力的极地科考船:中国“雪龙”号、澳大利亚“南极光”号与法国“星盘”号。
  “雪龙”号距离“绍卡利斯基院士”号最近,但即便全速航行,也需至少2天的时间。为抄近路,“雪龙”号冒险穿越中心最大风力达11级的西风带气旋中心赶往“绍卡利斯基院士”号所在地。
  海面上,大雾笼罩,风雪交加,白浪滔天,能见度极差。在风力和浪涌的作用下,船身摇晃剧烈,马龙感觉自己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而他这次参加科考的优势之一,是跟老师去南海科考,同学中就他不晕船。
  就在“雪龙”号赶往出事地点的同时,“绍卡利斯基院士”号的处境正在继续恶化:救援船只没有来,冰山却慢慢漂过来了。起初冰山只是出现在望远镜里,再后来,船员们从驾驶室里用肉眼看到冰山了。咆哮不止的风声和轰隆作响的浮冰撞击声,让船上的人们情绪越来越焦躁。

2014年1月2日 航行第57天
“队长,我掉水里了”
  “雪鹰12”号直升机重17吨,无法在“绍卡利斯基院士”号降落。要降落的冰层表面不平,飞机万一轮子陷在里面,机身发生倾斜,螺旋桨打到冰上,就会造成飞机损毁……

  “雪龙”号之前有过救援经验,但主要是给对方提供一些油料和食物,或者帮忙转运两三个人,还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大规模的救援,加上对海域不熟悉,此次救援可能困难重重。
  根据最初的营救方案,“雪龙”号尝试通过破冰,靠近“绍卡利斯基院士”号,然后带着后者穿过浮冰脱险。但被困海域靠近东南极冰盖,浮冰有三四米厚,且堆积在一起,当“雪龙”号距离被困船只6.3海里时,冰越来越密集,船走不动了。
  坏消息接踵而来。几乎和“雪龙”号同时抵达的法国“星盘”号的一个主发动机在抵达后出现故障,一天后,发动机损毁、物资储备不足的“星盘”号放弃救援返航。破冰能力优于“雪龙”号的澳大利亚“南极光”号也试图通过破冰进入围困俄罗斯船只的浮冰区,但前进到距离被困船只11海里附近,便被浮冰阻隔,不得不退回边缘的清水区待命。
  被困一周之后,遇险船只上的补给所剩无几,时间不等人。考察队选择了另一种方案:通过直升机把人员转移到澳大利亚船上。这个方案得到了国家海洋局的批准。
  问题随之而来。“雪龙”号所搭载的“雪鹰12”号直升机重达17吨,无法在体积较小的“绍卡利斯基院士”号降落。能不能降到轮船附近的浮冰上?也不行,冰层厚薄不一,表面不平,飞机万一有个轮子陷在里面,机身发生倾斜,螺旋桨打到冰上,就会造成飞机损毁。
  怎么办?考察队决定冒险在俄罗斯船附近的冰上铺上木板,修建一个临时停机坪,让飞机落在木板上。1月2日,天气好转,能见度大幅增加,考察队决定趁机尽快用直升机完成人员营救工作。
  靠近俄罗斯船,直升机的左轮刚落下,就陷下去了一大半。驾驶员赶紧将直升机提起来,保持住平衡,悬停在冰面。
  第30次南极科学考察队南大洋队队长、中国海洋大学海洋环境学院高级工程师矫玉田第一个跳下去,用冰钻打孔,测量冰层厚度。确保没有问题后,他和队员们开始铺木板。
  澳大利亚船旁的浮冰上,同样也需要铺上木板。年轻队员李明广跳了下去,一下子没了踪影。“队长,我掉水里了!”李明广带着哭腔,在齐腰深的雪里扑腾。大家也吓坏了,在南极这种恶劣的环境下,雪下面即使出现万丈深渊也不足为奇,
  矫玉田赶紧跳下去,一把将李明广拽起来。多年的科考经验让他明白,雪下面有厚厚的冰层,但年轻队员不了解,以为掉进海水里,吓得不轻。
  1月2日20时30分左右,经过六架次飞机的运输,52名乘客被安全转移到澳大利亚“南极光”号船上,救援圆满完成。
  在所有乘客都被救出后,“绍卡利斯基院士”号船长给“雪龙”号船长发来热情洋溢的电子邮件。他说:“你们的努力是国际合作的典范,不仅体现了人类航海中的互助精神,也体现了《南极条约》精神。”
  那天晚上,直升机组的许多人都喝醉了。想起救援的细节,矫玉田都有些后怕。在第28次南极考察期间,“雪鹰12”直升机的前辈“雪鹰”号在南极折戟,就是因为在冰面上降落时失去平衡,旋翼打在冰面上,瞬间造成了机身损毁。如果高速旋转的旋翼风将木板吹起来,砸在人身上,后果也不堪设想……

2014年1月3日 航行第58天
“冰山来了”
  船长王建忠第一次感到害怕,虽然碰到过船与冰山“擦肩而过”的危险,但那时船有动力可以主动避开。这次船不能动,船前船后各有一座冰山,向着“雪龙”号方向移动……

  南极天气说变就变。营救完俄罗斯船,一夜之间,“雪龙”号竟被推到了固定冰里,厚达三四米的浮冰在东风和东南风裹挟下将“雪龙”号围困,船与浮冰密密实实地冻在一起。船周围,则有六七座冰山。
  “雪龙”号刚被浮冰困住时,经验较少的马龙心里还有点高兴:之前忙着救援累得不轻,冻住了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马龙不知道的是,船长王建忠第一次感到了害怕。虽然碰到过船与冰山“擦肩而过”的危险情况,但因为船有动力,可以主动避开。这次不行了,船不能动,船前船后各有一座冰山,正向着“雪龙”号方向移动。
  刚开始,王建忠试着破冰,但刚把周边的冰破掉,空出的水域立即又被风吹来的浮冰占领。“见鬼”,他嘟囔着。两天时间过去,没有一丝好转,王建忠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一向爱笑的他还冲下属发了火。
  王建忠不敢把自己的担心告诉大家,这样会影响队员的情绪。他只是给妻子发了一封邮件:“情况不太好,我会尽力。”
  矫玉田的压力也不小。54岁的他已经是第十次来南极了。尽管每次来,都会碰到各种险情,但这次,形势显然要严峻的多。尤其“雪龙”号右侧的冰山,光海面上就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更别说海面下有多大了。如果冰山被风吹过来,而“雪龙”号又动弹不得,“泰坦尼克”号的悲剧极有可能重演。
  这20多年来,矫玉田10次南极科考、5次北极科考,并在国外参加了4次北极考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南北极度过的。矫玉田的父亲是一位有着30多年航海经验的老船长,年轻时候去过很多地方,可现在,这位老船长做梦都没想到,儿子现在比他跑得还远。
  想起父亲,矫玉田有些骄傲,但想起儿子,他又感到歉疚。常年在外,对家庭照顾就少了,儿子中考和高考都是母亲陪着过来的。其实,最近几年每次参加科考,矫玉田都会告诉自己:“这活太遭罪了,自己年龄也大了,这是最后一次。”但每次科考队一打电话,他都是立马收拾好行李就出发。矫玉田知道,自己对科考感情太深了,这辈子割舍不下。
  矫玉田每天只睡四个多小时,天天到驾驶台值班,他要带着队员测量气温和海温,并用相机连拍,来观测周边冰山移动情况。作为队长,他还要时刻注意队员情绪的变化,尽量避免产生负面情绪。
  在“雪龙”号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连续呆上几个月,人的情绪难免会产生变化。也正因为此,每次出去,矫玉田都把队员的任务安排的满满的。只要有事情做,大脑就不会想太多。
  “雪龙”号上的生活也很丰富。船上开办有“南极大学”,有校长,还有教务处主任,每天都有课上,科考回来,还会给学员发放南极大学的毕业证书。平时,船上还会组织各种活动,下棋,兵乓球,这些天,马龙甚至和几个年轻队员一起打了一场CS比赛。
  尽管如此,马龙还是感到了船上的变化。吃饭时,餐厅没了往日活跃的气氛,没人大声说话,聊天的人少了,好像在刻意回避什么,偶尔开个玩笑,也不像原来那样放肆地大笑。马龙觉得,他特别想家。

2014年1月7日 航行第62天
“拨通妻子电话,大哭起来”
  “雪龙”号用尽全部力量,向前方一大块坚冰猛撞上去。就在那一瞬间,白茫茫的冰上出现了一条深色区域。“是海水!”观察的矫玉田高兴地从凳子上蹦起来……

  “雪龙”号被困的同时,国家海洋局就成立了“雪龙”号脱困应急工作领导小组,全力组织“雪龙”号救援。
  气象预报也有了好消息:1月6日至7日,一个热带高压将影响这片海域,有可能带来“雪龙”号期盼的西风,将密集的浮冰吹得松散一些,这将给“雪龙”号突围打开一扇窗口。
  期盼已久的西风终于吹到“雪龙”号所在海域!1月6日晚,“雪龙”号所在海域风向改为西风,风力逐渐加大,吹动四周浮冰整体东移,边缘浮冰已呈融化之态。
  为了抓住天赐良机,王建忠对船边的大块浮冰精确测量,并编了号。他带领团队制定了三个突围方案:向船头的右前方、左前方、原地向右调头。其中,最后一个方案相对最危险:“雪龙”号所在水道最宽仅120米,而船长167米,有被卡住的风险。
  1月7日凌晨,“雪龙”号开始尝试破冰。大家都集中到了驾驶台上。马龙觉得,驾驶台上的气氛紧张到快要爆炸。王建忠戴着墨镜,一会儿在左舷窗向后观察冰面情况,一会儿又跑到右舷,边观察边指挥船员操舵。矫玉田则在窗口密切观察每一块浮冰的位移。
  如啃骨头一般,“雪龙”号一块一块地咬上去,把浮冰压碎,顽强地扩大着自己的地盘。无奈浮冰太厚、冰上积雪太多,被“咬碎”的浮冰无处可去,只能淤积在狭小的航道中。在倒车的时候,“雪龙”号船尾挤压着浮冰,发出巨大的声响。船舷边,许多小企鹅在好奇地观望。
  一上午的时间,“雪龙”号都在执行第一方案,但浮冰实在太硬太厚,一块浮冰4个小时都过不去。改行第二方案,冰的强度也远远超过预期。
  下午3时30分,有利天气窗口只剩下3个小时了,王建忠决定执行最后一个方案——原地向右调头。如果调头失败,最坏的结果是被冰卡住,只能等水道开裂。但如果不这么做,失去最后的突围机会,也要等水道开裂。
  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放手一搏。
  船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坚冰。“雪龙”号船尾的地平线尽头,白色的天空下有一抹淡蓝色,那里就是清水区。看上去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因“雪龙”号难以转向而显得十分遥远。
  17时20分,“雪龙”号用尽全部力量,再次向前方一大块坚冰猛撞上去。就在那一瞬间,白茫茫的冰上出现了一条深色。
  “是海水!”在驾驶台观望的矫玉田高兴地从凳子上蹦起来,用力过猛,凳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顺着冰面裂开的水道,“雪龙”号迅速穿过。“冲出来了!”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王建忠大喊。
  驾驶台上沸腾了。“晚上开酒吧!”“卡拉ok搞起来!”大家呼喊着,有的互相拥抱,有的跑到船头照相,压抑了几天的情绪,这一刻,彻底释放。
  矫玉田走到一边,给家人报了个平安,他没说太多,说太多了家人反而担心。始终处于高度紧张中的王建忠,这才发现在双脚已经抽筋走不动路。他强忍着泪离开了驾驶台,回到房间,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叫了一声“老婆”,大哭起来。

2014年3月21日 航行第135天
重返“咆哮西风带”
  马龙的心情逐渐从激动转为失望,在高倍望远镜里望去,浩瀚无际的南印度洋好像巨大的银色镜面,明晃晃的海面上什么细节也看不到。面对大海,人类是如此渺小……

  3月20日,结束科考任务的“雪龙”号准备停靠澳大利亚弗里曼特尔港,进行补给休整。
  在外忙了100多天,终于要回家了,马龙心里有一丝激动。早上吃饭时,一位队友告诉他,上网看到新闻,说“雪龙”号要参与马航失联客机的搜救。他问了一下周围的人,大家都还不知道这事。
  没过多久,消息确定了。3月21日9时30分,“雪龙”号抵达澳大利亚弗里曼特尔码头的同时,正式接到国家海洋局指令:以最快速度完成补给,全力赶往疑似海域进行搜救。
  10时,考察队宣布了留船的87人名单,成立搜寻工作指挥部,下设九个组。另有73人就地下船,坐飞机提前回国。
  5天的补给压缩到8.5个小时。118吨油料、280吨淡水和十几吨蔬菜,由于时间紧迫,补给物资直接从船舷边吊到了甲板上。物资甚至都没来得及进舱,船就起锚了。
  因为大洋队有海洋任务要观测,以往也有打捞海上潜标浮标的经验,矫玉田率领的大洋队成了搜寻的主力,在短短几小时停靠补给中,科考队买了20个望远镜,利用原有的材料,矫玉田还带着队员将船上打捞海洋观测浮标的钩子,改装成打捞海上漂浮物的打捞钩,把采集样品的专业拖网改装成了打捞海上漂浮物的轻型渔网。
  从南极半岛到澳大利亚,要经过被称为“咆哮的西风带”的海域,这一海域一年四季的海况都比较差,特别是受涌浪的影响,平均浪高在3米以上,最高可以达到6至8米。
  刚刚顶风顶浪走出这一危险地带的“雪龙”号,又要重返这一区域。狂风怒号,涌浪有4米多高,打到了驾驶台的玻璃上,“雪龙”号最大摇摆度达到二十多度。雪龙号上的会议桌很大,但此时它都会翻跟头。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考察队在船头、船中和船尾设了三个瞭望点,安排队员24小时值班瞭望,连夜晚也打开船头探照灯,不停地扫射海面,不放过任何搜寻机会。
  长年出海让王建忠患上了视网膜黄斑,高负荷航行至此,视力下降非常明显。但他还是戴着墨镜,加入瞭望的行列。
  刚开始的几天,大家都很激动,希望能尽快找到线索。3月24日下午,正在待命的矫玉田听到驾驶台传来的紧急呼叫:“发现漂浮物”,他赶紧带着队员去打捞,是一个被海水浸泡得发白的球状物,仔细辨认后发现,是渔网上的浮球。
  王建忠还看到了一个四方形的白色物体,不过一转眼,就不见了。宝蓝色的海面如同盖上了无数的丝绸皱褶,小小的漂浮物转眼就被皱褶掩盖起来。
  马龙的心情逐渐从激动转为失望。每天,在高倍望远镜里望去,浩瀚无际的南印度洋好像巨大的银色镜面,明晃晃的海面上什么细节也看不到,除了偶尔有几只海鸟飞过,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他不由感慨:面对占地球表面积71%的无垠大海,人类是如此渺小。
  执行搜寻任务10天,“雪龙”号在南印度洋航行了2600多海里,在疑似海域搜寻面积1.17万平方海里。
  鉴于在南印度洋新搜寻区已有多艘中国舰船参与搜寻且十分专业,而“雪龙”号燃油、补给等不足以长时间支撑等因素,雪龙号停止搜救,启程回家。
  4月15日,“雪龙”号停靠上海。王建忠终于回到家,但他仍挤不出时间回张家港看老父亲,接下来的时间安排更加紧张,“雪龙”号马上要进行全面检修,更换物资等,为第六次北极科考做好准备。
  5月6日,马龙回到学校,他请了假,回了江西老家,他说,要去亲戚家串串门,春节没能见面,这次要补上。
  5月7日,矫玉田回到青岛的家,在家大睡了两天,这样的好日子也不会太长,他马上要赶赴挪威,参加下一个科考活动……
 
廉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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